2017年11月7日星期二

德里的确从没忘记她

德里从没忘记她。
所以当他醒来,发现有一个女人正和自己在一张床上时,感到非常惊讶,同时他也恐惧,他害怕女性,或者说,他害怕任何女性在他的亲密距离里,他管这叫作自己的一种过敏反应,对女性过敏,这也是为什么德里不坐电梯,他只爬楼梯。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种症状,是在一次下楼拿快递的时候,电梯间里进来几名女生,他立马感受到了一股恐慌,这感觉撕扯着他,他想要大声叫喊,可他不能,于是他握紧了身后的扶手,上半身挤压着扶手和强壁,脚挺着地板,手指甲泛白,头也在冒汗,牙咬着嘴唇,同时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他庆幸她们背朝着自己,而这电梯也不是四面都安了镜子,再次回到宿舍后,他才想起今天是女生节——一个让女生参观男生宿舍然后打分的日子,这节日和他没什么关系,女生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当然,电脑里的一些女生除外。
也正因为没什么关系,他就一直没拿这个症状当回事,除了不再乘电梯以外就没有了任何影响,而其他人都以为这是在坚持减肥,时不时地问一下有没有成效,然后就不再有任何聊天的兴趣,回头看自己的电脑去了。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德里毕业,开始上班之后,他发现每天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几次过敏反应,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便有一名幸运的心理医生每周多了一笔收入,而德里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医生对他的状况束手无策,即便他已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七姨突发精神病对自己的性癖产生了多大的影响都说了出来。
结果,德里从公司辞退了,他开始在家里远程工作,却意外地赚到了比领月薪时更多的钱,自此,他出门的次数开始渐渐减少,就这样,德里一直生活到了现在。

他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从这张只有他一个人睡过——现在是两个人了——的双人床上起来,下地,走出卧室。他走进浴室,关上门,走进洗澡用的小隔间,再关上门,这里的隔音很好,他可以尽情地叫喊,但他没有,他只是抱着头,靠着墙,滑到地上,过了好一会,他才张开嘴,使出浑身解数喊了一声,却没发出什么声音,除了嗓子深处传来的零星声音,空气和声道摩擦的声音,这一点零星的声音听上去很瘆人,可德里自己却没听到,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
他又叫了几次,最后总算是发出了正常的声音,喘了几口气后,他走出这个隔间,来到洗脸池前,发了会呆,他惊讶于自己会有这么大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准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女性了,但他没办法确定,只能对着镜子看自己,愣了一会后开始洗脸刷牙,把擦完脸的毛巾放回到架子上,然后走出浴室,回到卧室里去了。
德里拿起床头的手机,关了声音和闪光灯,对着她的脸拍了一张,然后走到客厅,仔细地看起了照片,他有种感觉,那个在他床上的女人是冲着他来的,她肯定和自己有某种关联。

看来,这个女人是和自己有关系,德里想但是,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从橱柜里拿了些咖啡豆,放到机器里,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取出两片放到面包机里,又找出果酱和抹果酱的刀,坐到椅子上,打算吃个早饭,放松一下。他动了动手指,把屏幕上的照片关掉,打开了QQ,浏览起了晚上群里的聊天记录,然后打开微博,把弹起的面包,放到盘子里,抹上果酱,又拿起接好了咖啡的杯子,喝了一口后又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刷了刷朋友圈,顺手给自己的早饭晒了一张,就在他刚打开起点想要看看有没有哪本书更新了的时候,她推门出来了。
举起手,她再平常不过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德里。
德里赶紧咽下了这口面包,放下手机,木讷地,也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她伸了个懒腰,走向餐桌,在德里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一片面包,抹上点果酱,吃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煎个鸡蛋呢。
太麻烦了。
德里试图保持正常,而看起来他也保持住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刚刚他已经在浴室里叫过的缘故,但现在他看起来很正常,这就好,而且这个女人貌似和自己很熟,这印证了德里的猜测,可问题是,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德里思索着,想要说点什么,让自己知道她是谁的同时,还显得自己没忘记她。可他想不出来,看着她吃面包的样子,努力想要从自己的脑子里挤出点什么来。她发现德里这样看着自己,突然笑了起来,吞下剩下的一点面包后,说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
德里张开了嘴,眼皮眨了两下,然后才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她说的事实。
给你个提示她说我在肯德基折纸飞机。
他隐约觉得自己听到过这个句子,德里继续看她的脸,努力地想要把这个句子和这张脸联系起来,唤出自己的记忆。
她又拿出两片面包,放到面包机里,然后给自己接了杯咖啡,感叹起德里的生活和以前比变好不少。
以前?
不过就算再好早餐吃的也还是切片面包啊。
切片面包?
德里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哼着歌,把果酱抹到了刚考好的面包上,递向了德里,给,面包。
德里接了过来,把它嘴边送去,张开了嘴,面包却停在了半空。
你可以在麦当劳慢慢变老!他说。
喔,你想起来了?
想起这句话了。
好吧,她耸了耸肩不过这应该不耽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德里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做什么,但自己一定会拒绝她,他还有事要做呢!过几天有一个项目就该交成果了,而且自己的那个过敏症状……
症状?
德里突然意识到,刚刚这几分钟里,自己的症状消失了!这让他再次打量起了那个女人,更加想要知道她到底是谁,找出是什么原因让自己那个古怪的过敏症消失,没准是因为她眉毛的个数比常人要多,又或许是因为她的头发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可能会发光,就像人民币一样。
为此,德里紧皱眉头,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德里已经很长时间没做过梦了,尤其是噩梦。
刚睁眼时,他还能记得梦的内容,还能感到背后和两肩在梦里留下的感觉——这听上去并不可能,但现在身体上的确有以往没有的感觉,他想这只能是因为那个梦。他问自己,这是个什么梦?是噩梦,于是,在这么长时间以来——德里早就不记得上次做噩梦是什么时候了——他终于做了一个噩梦。坐在床上,还没穿衣服,裸露着上半身,他只想这样发会呆,让梦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感觉慢慢消散,但同时,他又想赶紧下床去吃早饭,今天还有活要完成。
今天还有活要完成?
他又看了会自己的房间,才意识到不对劲,今天已经没有活要做了,这里也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间卧室了。但他还是下了床,穿好衣服,推门出去,下楼,来到客厅,婆婆正在做早饭。
婆婆早上好。
早上好。
德里在许多张大桌子和长椅子中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直面着门,让他能看清外面的景色,绿色植物和小道,这种乡村风景他从没见过,或者说他只在图片上见过。婆婆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道了声谢,这似乎是本地特有的茶,用一种蕨类植物泡成,有奇异的清香,而且提神。他喝了一口,觉得清醒了许多,不由得感到了一股“beautiful morning with you”的感觉,可这并不好受,因为这舒服的早晨和噩梦的幻痛怼到了一起,但他只想细细品味出现的每一种感觉。
婆婆端来一碗早饭,他又道了声谢,然后开始吃起来,早饭有点像沙拉,但不太一样,也像土豆泥,可却有丰富的口感,德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他甚至猜不出来这碗饭都是用什么做的。德里想到了每天早上的面包,如果自己就能做出这种早饭的话,他肯定会把面包换掉,当然,如果不是很麻烦的话。
他用勺子吃着早饭,想着要不要去问婆婆早饭的做法,看看能不能学回去自己做,可能性没准不大,为什么人家要把自家早饭独特的做法告诉一个陌生人呢?所以还是不要去问了。他自顾自地想着,眼睛看着门外,好像刚刚那不好受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可它没有——就连德里自己也不清楚,他是怎么一边想着其他事情,一边经历着糟糕的感受的,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好多了,看来思索别的事情让那股糟糕的感受减弱了许多,即使它还没完全消失。
就这样,德里坐在椅子上消磨时间,吃完早饭后他把碗还给了婆婆,然后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看向门外,托着下巴,继续他漫无目的的思绪,他突然发现,除他以外没有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德里猜测没准现在是这里的旅游淡季,到了旺季之后或许这个旅店就会爆满,到时候住不进旅馆的人就只能找一家民宿住,或许也有搭帐篷的也不好说,但这样搭帐篷的就相当于没付给任何人钱,这里的人会让他好好住吗?不知道这里民风如何,如果好的话……
——
她来了。
德里看到了那个把他带到这里的女人穿过门,向他走来,这是正他一直在等的,于是他站了起来。
我们去哪?
跟我来。
就这样,两个人走出了旅馆。

他从没想到乡下也会有这样现代化的建筑,看上去像个工厂,德里好奇,她带我来到这个乡下的工厂做什么?难道我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她是我的同事?也许是上司?又或者我是她的上司?但这怎么可能?我生命中没有任何一段时间是有足够的空闲来在一个乡下的工厂工作的,那她为什么带我过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是一家养鸡场。
养鸡场?
她带他走进了一扇门,是更衣间。德里看到门上挂着的标志,那似乎是这个养鸡场的标志,在一个圆里有一棵树,树上除了树叶子外,还挂着一些小鸡鸡。
小鸡鸡?
他想问那个门上的标志是怎么回事,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她脱起了衣服,德里立马转过身去,她告诉他,两个人都要换好了衣服才能进去。
还有,你躲什么?
你在换衣服啊!他说。
那又怎么了,你也得换啊,难不成我也要躲着你?
难道不是吗?
好,好,她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那你可得一件不少地换上啊。
知道了。
知道就行……该你了。
惊讶于她换衣服的速度,德里转过身,却发现她穿着一件泳装。她敲了敲一间柜子,告诉他里面是他要穿的衣服,然后还没等他发问,就走开了。他只好打开柜子,打算等换上衣服后再问是怎么回事,可他一打开柜子,却发现里面是一身水手服。
え?セーラー服?
要一件不少地换上哦。
为什么是女装啊!
……果然,她又走了回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换上。
德里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找茬,她走过来,把柜子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他无意间看到这套衣服还含有内裤,不由得抽起了嘴角。
她一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抓起了德里的手腕,不由分说地走了起来。
跟我走。
这是去哪?
跟我来就对了。
她们又进了一扇门,这里像一个小医务室,她把衣服放到了一边,把德里带到了那张小床旁边,让他躺上去。
做什么?
反正不是给你换衣服。
德里突然想到,自己正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听她摆布,便躺了上去,可他刚躺上去,床底下就钻出几条绳子,把他绑在了床上,然后她走过来,拔掉了他的裤子。
……你要非礼我?
别动。
他也动不了,那几条从床底下钻出的绳子绑的紧紧地,根本动弹不得。
德里试图抬起头,把她放到自己的视线里,但这很困难,她走到一旁的柜子边,拿出一个小瓶,又走回来,用滴管吸起了小瓶里的液体,对着自己的小鸡鸡滴了一滴。
除了一点凉以外,德里没有其他感觉,没准是水,但也可能不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他的视线里看到一样东西浮了起来。
那东西不断地扭动,她动了动手指,那东西便浮到了他眼前,让他能看清楚,他也的确看清楚了,认出了那是什么——一个小鸡鸡。然后小鸡鸡浮走了,浮到一个不知道她从哪拿出来的盒子里,她盖上盖子,问:现在你愿意换衣服了吗?
我如果不换呢?
你觉得呢?
德里觉得那样就可能永远也拿不回自己的小鸡鸡了,所以他点了点头,说他换,绳子松开了,钻回到床下,他站起来,默默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地都穿到自己身上,包括内裤,但胸罩是她帮着换的,德里不知道怎么穿胸罩。她敲了敲他换下的衣服,那些衣服便自己飞走了,她说他可以在刚刚那个衣柜里找到自己的衣服,然后拿着装有德里小鸡鸡的盒子,走进了另一扇门里。

德里跟她走进了那扇门,发现在一个透明墙壁的后面,是一片由一整块白色组成的空间,里面有许多小鸡鸡,它们就像蛇一样在地上滑行,有时一直鸡鸡还会在另一只身上滑过,它们有的长,有的大,有的又长又大,还有的既不长也不大,但却没有一个像德里在小黄本里看到的那样夸张的长或者大。
她打了个响指,从空气中变出了一个黄色的套圈,打开盖子,把套圈套到了德里的小鸡鸡上,确认套圈不会从它身上掉下来后,就噗地一下把它从墙的这头变到了另一头,德里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小鸡鸡带着那个黄色的套圈从空中摔到地上,蠕动几下之后,像是缓了过来,头左一摆右一摆地滑走了。
她再一次抓起德里的手腕,把目瞪口呆的他拖到又一扇门里。
这房间像是陈列室,一个巨大的雕塑矗立在门口,也就是他们面前,那雕塑就是德里在更衣室的门上看到的那个标志——一棵树,上面有些叶子,还挂着几根小鸡鸡。
她松开了德里的手,讲了起来。
就像你看到的,这个养鸡场养的是小鸡鸡,我们进行这项活动已经有好几个世纪了,最开始,鸡鸡是被养在树上的,这也是这个标志的由来。她领着德里向前走了几步,把那个巨大的雕塑扔在身后,这门技艺最开始是由修女掌握的,天知道她们怎么搞出的这种东西,但总之,她们掌握了在树上养鸡鸡的方法,这两幅图就是证据,画有矮的那颗树的是14世纪的法国书稿,高的那颗树是15世纪德国的木雕,可见在这一个世纪里她们的技艺变得越来越纯熟,都能养出大鸡鸡树来了。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接着,还是15世纪,那些会养鸡鸡的修女被教皇判成了女巫,要被烧死,不过她们中有几个逃了出来,教皇担心报复,就让人写了本书,掀起了女巫狩猎热潮,喏,这就是那本书,《女巫之槌》。
虽然说那时形势严峻,但据说其实当时大多数人发现她们后,都先想着能不能从这些女巫手里搞一个大点的鸡鸡给自己安上,有些有钱人还会带着金子去换,结果教皇没抓到她们,而她们也因此接触到了真正的女巫,学会了巫术。
她接着往前走。
“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这门技艺不断地被改进,最后诞生了这个混合了巫术与科技的养殖场,不用再把鸡鸡养在树上,每天只要定时灌葡萄糖,保证他们活下去的能量来源,然后时不时让他们兴奋一下,再让他们有社交生活,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养小鸡鸡。同时,我们也靠着这门技艺省去了找男人来生育后代的麻烦,减少曝光率,延续到了现在。
就是这样。
这时,他们也走到了这个房间的尽头,德里张着嘴,瞪着一副死鱼眼,他不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没准是个精心准备的笑话?其实自己的小鸡鸡还在身上,之前的都是幻觉?想到这里,他提起裙子,摸了摸自己的裆部,还是平的,好吧,这不是幻觉,怎么可能是呢?刚刚一路走来看到那么陈列品,都是这段历史的证据,那我为什么还要再掀开自己的裙子确认一遍呢?就像个傻子一样,可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件事情。
来吧,走这里。她说,德里跟着她,来到一条向下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又是一扇门,他进去后,发现这是一间空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一样大小的圆柱型的大玻璃东西,装下一个人后还能有余,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想到一些性感女郎被关到类似的圆柱里,不停地跳诱人舞蹈的画面。她把他推进一个圆柱体里,然后自己走进了另一个,朝他挥了挥手,圆柱体升了起来,他抬头看去,发现圆柱无声地穿过了天花板,他突然害怕起来,如果自己不能像圆柱一样穿过天花板的话,就会被夹死,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这给他了些信心,但没准这是因为她是个女巫,所以不会害怕,她有自己的办法和圆柱一起穿过这个天花板,但我没有,想到这里,德里又慌张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他没有被天花板压死,天花板变成了地板,周围都是他刚刚看到的小鸡鸡——他正在那个养殖鸡鸡的一整块白色空间里!鸡鸡蜂拥地涌向两个圆柱,好像能看到里面的人,他发现自己现在就是刚刚想到的性感女郎,看着鸡鸡朝自己脚边挤来,他突然像怕走光一样捂住裙子,然后坐了下来,可这个动作却让这些鸡鸡更激动地向他涌了过来,一只叠在一只身上,又有一只叠到了刚叠上来的一只上,就这样越叠越高,德里突然担心起最底下的鸡鸡会不会被压死。然后看向了她,却发现她正游刃有余地做出各种挑逗的动作,可即这样她周围地鸡鸡也没有自己这里高,打了个寒颤,想移开视线,却发现周围都是鸡鸡,又无意中看到一个套着黄圈的鸡鸡挤到了最前面,他立马意识到那是自己的鸡鸡,好奇地探身看过去,周围的鸡鸡却也全跟着他挤了过去,导致他探过身的那边突然变高,自己的鸡鸡立马就被别的鸡鸡叠到了身上,他收回了身子,鸡鸡便又变回水平,晃了晃身子,发现鸡鸡们会跟着他的晃动而移动,想了想,他大胆地试着把自己的手指碰到圆柱体的透明墙壁上,那一块的鸡鸡立马喷出了白色的液体,他迅速缩回手指,却发现四周的鸡鸡似乎更暴躁了,楞了一下,他把手指搭到那个套有黄套的鸡鸡头上,然后像是画画一样滑起手指,在透明墙壁上画起了火柴人。

走出了大玻璃圆柱后,她拍了拍德里的肩膀。
没想到你比我还有魅力。
他讪讪地笑了笑。
要不要试试在这里工作?没想到伪娘的威力这么大。
不!
哈哈,玩笑而已,别在意。
然后他们拿回了德里的小鸡鸡,又在医务室给他安了回去,再把衣服换了回来。
晚上,他们在旅馆吃起晚饭,德里趁机问了几个问题。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旅馆?
给你这样的人住啊。
给我这样的人?
有时候会有像你这样不懂神秘的人出现,有时则可能是别的地方来的女巫,诸如此类,都得有地方住吧。
我还以为全世界就你们这一块地方呢。
这怎么可能。
那你们是怎么生活的?我是说,从吃喝到文化什么的。
就是吃饭喝水,每天过日子啊。
过日子?
……让自己有饭吃?
所以你们的生活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都是人,能有什么不同?
可你们是女巫!
女巫又怎么了?女巫就不是人了吗?
你们会魔法!
是巫术,你们不也有科技吗?
但那个养鸡场……”
看看你周围,还觉得有什么科技吗?
德里环顾了四周,惊奇地发现这里没有一点现代的痕迹。
“……没有。
她耸了耸肩,瞧吧。
……”德里张了张嘴你们的巫术,别人学不会?
不知道。
不知道?
没有人试过。
那你要不要试试?
教给你?
交给我。
她想了会,拒绝了他。
为什么?
就是不想。
好吧。
德里多少变得有些沮丧,他本来还以为有戏的,学会巫术!这多么诱人啊,但她不打算交给他这个秘诀,这个妄想还有什么用呢?没用,不过这没关系,还有另一个问题等着被他问出来,他沉默,犹豫着要不要问。
这的早餐,是怎么做的?
你喜欢婆婆的早餐啊。
嗯。
……大概是先把一箱土豆用卡车撞碎……”
卡车?
德里的脑子像是通了电,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再次仔细地看起了她的脸,把她看的发毛,闭上了嘴,看他的目光像是在问你想干嘛?德里越看气就喘得越重,这吓到了她,终于,他闭上眼睛,说。
我想起你是谁了。
是谁?
上大学前的那个假期里,有一天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我的屋里,带我出去玩了几天,最后在回家的路上被突然出现的卡车撞死,那个人就是你吧。
没错。
他不敢相信,但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他见识到了那么诡异的东西,还能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她可是巫女,会巫术啊!被卡车撞死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什么不可能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会让自己有那种对女性的过敏反应?对了,自己是在上大学后才出现这种情况的,那么,根本原因可不可能是她?第一有女生进入自己的生活,却在自己眼前被卡车装成肉泥,那个场景给了自己很大的心理打击,以至于在这之后每次见到女性都会产生恐惧的反应,没错,这样就说的通了!德里开始激动,他觉得困扰自己多年的过敏症状终于能治好了!而且治好的机会就在眼前,那就是……
他吸了口气,说:我想把我的孤独放到你的身体里。
她瞪大了眼睛:哦!你也看了那个诗人的小说!
他点了点头,她笑了起来。
先吃饭。
今晚是德里的第一次。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顺手拿起手机,日子过去了两天,这证明他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不是梦!走到客厅,打开冰箱,发现已经没有面包了,他苦恼早饭该怎么办,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过敏症状已经被治好了!于是德里穿好衣服,打算下楼去买点早餐,走进电梯,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自信,他不会再因为在电梯间里遇到女性而感到恐慌了!电梯停在某层,一个靓丽的女郎走了进来,他抓住扶手,脸开始变白,然后瘫倒在地上,那女郎朝他蹲了下来,想要问问他是否还好,可最终,德里失去了意识。

德里的确从没忘记她

德里从没忘记她。 所以当他醒来,发现有一个女人正和自己在一张床上时,感到非常惊讶,同时他也恐惧,他害怕女性,或者说,他害怕任何女性在他的 “ 亲密距离 ” 里,他管这叫作自己的一种过敏反应,对女性过敏,这也是为什么德里不坐电梯,他只爬楼梯。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种症状,...